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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眾志成城 防控疫情】行在路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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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布時間:2020-02-17  來源: 宜春新聞網

  開著車子過了省道,我拐進了鄉路。路有些陡有點窄,像舊時老表腰間的羅布手巾,解下來隨手一揮,彎彎曲曲地掛在了山腰。太陽還沒出來,天空有點陰沉,仿佛這年頭,人們遭遇了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,心頭一片陰霾。

  一路上,道路兩邊的群山在殘冬里,依舊那么蒼翠那么昂揚挺拔。

  周圍靜極了,道路上空蕩蕩的,沒有車子和人在行走。拐過幾個山頭,望見一個人正彎腰在搬翻在路溝里的摩托車,腰上的布帶把藍色上衣扎得緊緊的,左臂上那個紅色袖章閃著奪目的光芒。他抓住摩托車頭極力想把它立起來,剛要成功,腳一滑,車輪滾動幾下,摩托車又倒在了溝里。“咳,倒霉!”他嘆息了一聲,又連試了兩次也沒有成功。我把車子停穩,戴上口罩向他走去。得知他家在山的那頭,騎著摩托車去各村莊敲鑼,通知村民們別走親、串門,謹防傳染。最近村里一位婦女去瀏陽地界,接觸了一位從武漢回來的朋友。前天,瀏陽市衛生部門已致函我縣,要求做好婦女追蹤管理工作。這事引起了政府重視,已將婦女一家人做了隔離。非常時期,大意不得,對么?他站在那里,笑了,不停地搓著沾滿泥巴的雙手。細小的汗滲在他額上,他掏出衛生紙擦了擦,梳理被風吹得蓬亂的頭發。

  我告訴他,我從縣里來,單位委派我到村里協助做村民地毯式體溫測量。他哈哈笑了,遇上“同行人”似的,那口罩上方的眼神亮了許多。摩托車有些笨重,我托起后座,他抬起龍頭,費了一些勁才把車子從溝里弄上來。“幸好遇上你了。”他高興得孩子般地笑起來。“要是往常,這路上車來車往,現在沒幾個人出門了,好久也不見一輛車過。”他把后座用橡皮帶綁好的僅有的一瓶礦泉水取下來,我倆相互倒了點洗干凈手。見我衣服上沾了泥巴,他覺得過意不去,滿臉歉意地要給我擦掉。

  手機響了幾聲,他掏出手機點開,拿給我看。是個抖音,一位青年在家里用萍鄉話念著“打春鑼”的謔語:“2019是蠻熱鬧,蠻多事情出乎意料;大家都在準備過年,突然來只新型肺炎;豬肉猛漲都沒想到,竟然冇搞贏一只口罩;往年子吃臘肉,今年過年戴口罩;咯只肺炎蠻恐怖,全國各地都在防控;平時都哇為國作貢獻,貢獻就是來做志愿;今年的貢獻不是做志愿,只要你坐到屋里不要出門;我俚永遠都想不到。”

  “哈哈,這打春鑼的腔調蠻好聽吧。”打春鑼是萍鄉、宜春城鄉一帶流行的傳統民俗。幼時在鄉村經常見到。打春鑼的人進得門來,“鐺鐺鐺”地敲幾聲小鑼,出口唱個曲子,遞上畫有春牛開耕的“送春圖”換來錢財。“現在生活好了,打春鑼的人也少了。”

  揮了揮胳膊踢了踢腳,確認剛才一跤沒有受傷,他又暢談起來。他姓劉,已過不惑之年,女兒從西南醫科大學畢業后留在了武漢一家醫院上班。現在遇上疫情,沒完沒了地加班呢。女婿隔三差五發來一些微信問好,還發來女兒被防護服裹得嚴嚴實實的上班的照片。在這疫情氣勢洶洶到來的時刻,他突然感到往常有些嬌氣的女兒懂事了、長大了。面對瘋狂的疫情,人人有責任有義務。家是最小國,國是千萬家,都說國很大,其實就是一個家。說完,老劉驕傲地在手機里找出幾張女兒的相片。

  我認真地看了老劉幾眼,那皺紋里洋溢著自豪與驕傲。

  分別后,我把車子開得很慢很慢,腦海總是浮現老劉的身影,浮現她女兒的頭,那臉被口罩遮住,頭發被裹住,只能看見那雙眼,眼里滿是仁慈與友愛。正是有了白衣衛士面對疫情逆行而動,才有了患者的希望啊。我停下車子,情不自禁地寫下一首歌詞:“不知不覺地,看見你的眼。風兒輕輕吹,花兒露笑臉,我看見寒冬過后一片艷陽天……就是你的眼,風光好無限,那眼睛亮著光,眼神放著電,有你就有希望,有你就有明天,無論走到哪里,我也心心念念。”

  久久地,我沉浸在無限的感動之中。車子再走數百米,遇上鄉道上設的測溫點,我停車走下來,幾位村干部熱情地迎接我。

  “各位鄉親注意嘍,疫情非常時期,大家不要串門走親戚喲。少吃幾頓飯,親情不會淡;朋友少聚會,友情也可貴……”是老劉的聲音,從山下幾幢農舍場院里傳來。

  我站在土坎上張望,老劉正敲著鑼向另一個山坳走去。他的影子不斷變小,最后成為一個黑點……織密聯防聯控的大網,筑牢群防群治的防線,我們一定能打贏這場疫情防控阻擊戰。沒有一個冬天不會過去,沒有一個春天不會到來。

  山村逐漸清朗起來,太陽正爬上山頭。(徐小明)

編輯:袁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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